别离

铁路评论   2020-09-01 19:39:54  233浏览 作者: 抄聪聪

早上起的很早,心急的老父亲生怕我误了航班,不到四点半就把我从睡梦里叫醒,睡意朦胧间意识逐渐清醒,起床、洗漱、换衣,一套流程下来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意识是放空的,看着妈在厨房忙着做汤炒菜,爸在卧室里倒腾衣服要送我,恍惚间竟不想再动弹半分,只愿这时间过得慢些,再慢些。

我即将远行,从华北平原到松嫩平原,从焦作到齐齐哈尔,家与工作的地方跨越了一千多公里,没有直达的高铁动车,亦没有直达的飞机,整个途中需要拼车、坐飞机、坐大巴、坐火车,极尽折腾。作为工程人奔波已是常事儿,这漫漫长途,身体上的疲倦倒是不足挂齿,反而是远距离带来的回家不易难免有些心酸,以后,大概只有春节这样的长假才有幸回家与父母团聚了。

喝着热腾腾的汤,吃着喷香的炒菜,妈不停地劝我多吃些,又要给我收拾些水果零食,怕我路上渴了饿了。我连连拒绝,最后只装了两根香蕉,不是我不理解她的好意,实在是还带着一个大个儿的行李箱,背着一个小包,带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已是不小的负担。屋里一时沉默起来,只有我嘬汤、咀嚼的声音,偶然间碗筷碰撞,敲出一声脆响。忽然大门被敲得震天响,奶奶今天也起了个大早来家里送我,屋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,“路上注意安全”“东西带齐了,别把身份证落下”。他们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叮嘱叩击着我的心房,忍不住鼻头发酸,匆匆忙忙吃完了早饭,便借由着上厕所出了客厅。

院子里,二胖这只懒猫今天也醒的格外的早,喵喵地叫个不停。给它铲了猫屎,添了猫粮,换了净水,吃饱喝足了便惬意地趴在猫砂上一动不动,我挠着它的下巴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发撸着它的背,二胖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尾巴懒洋洋地晃来晃去,它还不知道分别在即,满是无忧无虑。

天色一点点地放亮,行李箱在地上拖拉滚动,爸在前面大步迈着,我在后面亦步亦趋,想说些什么,几次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车来了,我回头冲着他笑着摆手让他回家,他回以招手,心里沉甸甸的,情绪几经按捺,转过身便不再看他。路旁的绿化树飞快后退,熟悉的景色慢慢消失,出现新的风景。

每次的别离,都会在我心里泛起涟漪阵阵,只有这次格外伤感,我们都清楚且明白,年龄愈长,相聚渐少离别愈多。作为年轻人,我们总是有闯荡江湖的少年意气,外面光怪陆离、绚丽多彩的世界攥取了所有的视线,再无法在家中停留,像儿时那般依赖着父母,眷恋着他们的庇护。

人生有诗和远方,却离不开茶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平淡淡。这两年在外面工作,最忘怀不了的便是妈在家里做的早上亦或晚上的那碗汤,中午的那碗面,普普通通却滋味绵长。游子在外,怎会不思念亲人?别离,总是增添伤感几分。我们自然有所留恋,亦有所奔赴,至于那份伤感,就让工作的匆忙与成长的喜悦去填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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